为什么大部分改革都会失败?

我们都很熟悉那句古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用现代语言翻译这句话就是:灵魂和肉体有一个要在路上。

对于这句话的前半句,我有深刻的体会。我从小就是那种特傻的学生,只知道死啃课本,只在意考试分数,很少读课外的杂书。在读大学后,没有了分数的压力,我经常去泡学校的图书馆。

那时候的读书是相当没有目的性的,也不记得当时读了什么书。但是在大量的阅读之后,有一段时间,我的世界观突然崩塌了——我发现,我曾经深以为然的那些学校教授的社会学理论可能是错误的,有那么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对政治制度、国家与人民之间的关系等的原有认知很可能是错的。

但当时也搞不明白那些理论到底错在哪儿,依然是浑浑噩噩的活着,似乎过得也很快乐。

后来毕业参加工作之后,我读了越来越多的经济学、社会学、管理学、政治哲学、历史及各种“乌七八糟”的书之后,尤其是在读了威廉姆森、哈耶克、顾准、金观涛、杨小凯、赫拉利等人的著作之后,我感觉自己似乎对这个世界有了很深刻的认识。

彼时,我认为一切社会问题的根源都是制度问题,高度认同薛兆丰那句话——蛋糕的分法决定了蛋糕的大小,并且洋洋得意地认为其可以解决一切社会问题。基于此,我和很多人一样,认为(制度)改革和(制度)创新可以解决一切社会问题。虽然我也读到了钱颖一等人关于制度与传统和习惯的相似相融问题,但觉得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既然制度决定发展,那么意味着改革对一个国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以此推测,当一个国家在发展中出现问题的时候,只要进行成功的改革,就可以使这个国家起死回生。

但是依照黄宗羲定律,中国历史上没有一次改革是成功的。对于黄宗羲定律的解答,大家普遍认同的答案是:皇权专制的政治制度和财政专制体制制造出“无限政府”形态,无限政府缺失有效的限制与监督,其权力和规模呈无限扩展的趋势,促使黄宗羲定律产生并持久地发生作用。

从案例的角度出发,这个答案是站得住脚的。比如唐朝贞观年间的政府是一种有限政府的状态,所以才出现了大唐盛世,但此后政府开始急剧膨胀,唐朝也开始走下坡路;明朝万历皇帝28年不上朝,众多重要官职处于空缺状态,但当时的明朝经济繁荣,百姓生活十分优越,加上社会风气空前的开放(据说当时有人在大街上裸奔,人们都不足为奇),并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但是万历皇帝死后,当各空缺岗位的官员都补齐后,明朝的经济和统治反而越来越不行了。

所以,从制度经济学的角度看,只要设计一种制度,限制住了政府的规模,那么黄宗羲定律就可以破除了。

限制政府规模的制度设计是什么呢?无疑,三权分立是全世界所公认的最佳制度。所以二战以后的大部分国家都试图建立这种制度,我们国家也是如此,国务院、人大、最高人民法院等三种权力机构一应俱全。

此时,从制度决定论的角度看,我们的国家只要沿着现有的制度发展,出现问题之后,进行适当的改革,就能够持续向好了。而且事实证明,建国70多年以来,我们国家在大部分时间里(经济)发展得还不错。

然而,在读了法国学者勒庞120多年前的著作《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之后,忽然发现制度决定论是站不住脚的。

在讨论政治和社会制度的时候,勒庞认为制度能够改革社会弊端的说法是错误的。他认为制度和制度之间,根本不存在好和坏的区别。他认为制度是观念、感情和习俗的产物(与钱颖一等人的制度与传统相似相融理论类似),而三者是相当稳定的东西,它们绝对不会随着法典的改写而被改写。对于一个民族来说无法随意选择自己的制度,就像他不能随意选择自己眼睛的颜色一样。

而一个民族的观念、感情和习俗的集合就构成了一个民族的性格,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性格。因此,一国政府对各个民族的统治,不是根据他们一时的奇思怪想,而是根据他们的民族性格来决定怎么统治他们。

一个民族的观念、感情和习惯的改变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所以一种政治制度的形成也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所以在特定时刻,对一个民族有益的制度,对另一个民族也许是有害的。

勒庞举例说,我们经常有这样的想法:共和制要比君主制来的民主,因此共和国的人民比君主制的人民幸福。然而,英国至今还生活在君主制之下,反倒是拉丁美洲和非洲那些所谓的民主共和国,常常表现出十分嚣张的专职压迫主义(勒庞写出这些认识的时间是120多年之前,到现在,这些地区的政治制度如故,人们的生活幸福程度改进也不大)。尽管这些国家都建立了共和制度,也制定了共和国的宪法,可决定各民族命运的是它们的性格,而不是它们的政府。

按照勒庞的理论,中华民族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呢?我认为最重要的性格是集体主义,或者说是群体主义,我们在观念、感情、甚至习惯上,都渴望被一个伟大的领袖带领这个国家走向辉煌。所以围绕着这种集体主义性格,人们对领导的权威具有十分强的盲从性,失去了自我思想,对公务员职位趋之若鹜,所有人都想挤进公务员队伍,这种大众心理必然会推动我国公务员编制的“无限扩张”,落入“无限政府”的历史怪圈。

所以,一个国家制度改革成功的前提是其与这个国家的性格相符。否则只会把时间浪费在炮制各种煞有介事的宪法上,就像小孩子的把戏,是无知的修辞学家毫无用处的劳动(吴敬琏先生曾写文章批评过玩文字游戏现象)。

上述所转述的勒庞的理论也可以用于解释我国历史上的历次改革为什么失败——因为我们民族的(集体主义)性格没有变,所以无论怎么改,最终都会回到“无限政府”的状态,所以,那些改革必然会失败。

为什么我们40多年的改革开放那么成功?因为10年浩劫让人们认识到了计划经济的不堪,改变了人们在经济维度的集体主义观念,观念的改变支撑了我国经济形势走向了多元发展的发展时代。

所以任何改革要想成功,必须先改变人们的观念、感情和习俗等意识层面的东西,从而循序渐进地改变我们的民族性格,使之更适应时代的发展。

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在观念和习惯等方面完全和美国看齐,而是说我们要用“实用”和“时间”这两个利器去创造适合我们自己国家的制度。

5、除了针对具体情况必须制定的一些条款之外,绝对不制定任何范围更大的条款。

综上所述,不是随意的或以逻辑为基础的制度设计引领国家的发展,而是以实用为依据,让制度随着时间的积累和我们的民族的性格的改变,进行有序的演进,我们才可能实现打破黄宗羲定律和使得改革得以成功。您同意我的观点吗?欢迎点赞和留言。

我们都很熟悉那句古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用现代语言翻译这句话就是:灵魂和肉体有一个要在路上。 对于这句话的前…

我们都很熟悉那句古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用现代语言翻译这句话就是:灵魂和肉体有一个要在路上。 对于这句话的前…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